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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绿,她绿得温柔、绿得怡静、绿得你心旷神怡、绿得你遐想联翩。
我在异国他乡,又一次对她砰然心动。多少年了,当我还留恋北方浩瀚如海洋般的碧绿的时候,就试图能在某一个地方发现我那埋藏于心中,久久不能忘怀的绿。然而,我失望了,失望于城镇的不断扩充,连有限的绿也已消失殆尽,失望于小小的不到百十来亩的绿地也要大兴土木,开发一个又一个"乐园",失望于人们不得不在路边、建筑小区中间种上一种"绿"能让我们的眼睛湿润一下。记得小时候,老师说过,如果你看书,眼睛累了,就往远处看,看绿色。然而很久了,每当我向窗外远处寻找绿色的时候,我那双干涩的眼睛无法得到安慰。
坐在汽车里,眺望远处,一片接着一片,淡绿、黄绿、墨绿--绿了我整个视线,就连那星星点点的牛羊间夹着的农舍,都映照在绿色之中。我迫不及待地想找出理由,为什么发达的英国小城--哈土汀绿得这么浓这么密,为什么这里的田野看不见裸露的黄土和树桩?
一次,为出好班级的墙报,我突发奇想用些实物装点。走到住宅区,折了一支院墙外的树枝,这时我仿佛意识到有几双眼睛盯着我,我转过头,望过道路的对面,不错,两位五十几岁的妇女正盯着我还嘀咕着什么,我赶紧把折下的树枝像做贼般揣进书包。当我走到一位与我很熟的女士家门口时,看着满院盛开的小紫花,就连石梯边都开满了。我想我的墙报需要鲜花,但这次我不敢私自摘,于是敲了敲门,正巧那位女士开门,我说明来意。原以为,这满院的花摘几朵算什么?没想到她回答:
"你可以摘,不过只是几朵。"语言中带着一种不情愿,她还接着说:"这花太漂亮了,我爱它们。"我被感动了,从她们的目光中,从她们的语言中,我读'瞳了这"绿"的理由,绿对他们的涵义!
哈土汀是英国南部的一座小城,坐落在英吉利海峡岸边,听当地老人讲,这座小城非常幸运,除在一九八七年遭受一次飓风袭击外,近半个世纪没有什么特大灾害。
上天的恩赐和人的爱护,这就是绿色的幸运,这就是绿色的财富。而此时正值涨水的季节,中国的母亲河是否在哭泣?广袤的华北大地是否还在干渴之中?
汽车在绿的世界里飞奔,我的思绪在绿的原野上驰骋,我仿佛被绿色拥抱着,那么温柔,那么安详。
此文发表在顺德报2001年11月3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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